生成式 AI 游戏 Wiki 批量制造错误内容并挤占搜索结果

"这些工具让恶意行为者很容易挤占优质信息……"

最近，我写了一篇关于 Nighthawks 的文章，想让自己重新了解一些关于伙伴角色的基本信息。和此前上千次一样，我把问题输入 Google，然后点击了第一个结果：Nighthawks Wiki。

当然，wiki 未必可靠，尤其是那些可能没有足够积极参与者及时发现并修复错误的粉丝运营项目。但我进入的“Nighthawks Wiki”显然存在更严重的问题。首先，它根本不是 wiki。这个网站不允许任何人编辑，只通过电子邮件邀请人们提交“更正”。其次，里面充斥着虚假信息，而且看起来不像是粉丝稍微记错事实后添加的，例如列出了根本不存在的伙伴角色和技能。它还经常加入与页面无关的 1981 年电影和 Edward Hopper 画作的信息；两者同名，即便与当前页面毫无关系，它也仍将这些列为“来源”。

我不喜欢指控任何人使用生成式 AI，因为它的特征很难确定，而且往往会被错误归咎于 LLM，而不是它抄袭的人类作者——比如问问我们有多爱用破折号就知道了。不过，显然编造事实的比例和强度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还是设法查到，该域名使用的是一家名为 Spaceship 的网站搭建服务，它还提供一种“AI 网站构建器”。（我给这个“wiki”的联系邮箱发了邮件，但邮件被退回。）

快速搜索还找到了更多类似网站，其中有些确实是可编辑的 wiki，另一些则只是自称 wiki。它们通常以玩家规模不大的独立游戏为目标——这类游戏可能有人会寻求帮助，却找不到一个能够提供帮助的活跃社区。

出版公司 Hooded Horse 的 CEO Tim Bender 对此问题十分了解。与大多数发行商不同，Hooded Horse 会为自己的游戏创建 wiki，并与粉丝合作，确保这些 wiki 内容充实且包含有用信息。但最近，该公司不得不与 AI 生成的网站玩“打地鼠”游戏；这些网站争夺搜索结果，并提供不准确的信息。例如，其中一个网站出现在他们的游戏 Corsair Cove 的搜索结果中，但实际上却是名为 GameDB 的网站所运营的20 多款游戏的大杂烩合集的一部分；该网站的创建者承认使用了生成式 AI来制作该合集。Bender 表示：“[生成式 AI] 让一批基本上以商业为目的的企业能够批量生产内容，并试图用这些内容淹没游戏的搜索引擎结果，以截取其流量。”试图通过 GameDB 的公开联系邮箱联系该网站置评时，却收到一条错误提示，称“远程服务器配置有误”。

而挤掉正规 wiki，又塞满错误信息，最终会让许多玩家感到沮丧。Bender 表示：“发布 wiki 的全部目的，就是让玩家在搜索帮助时，最终进入一个确实能帮到他们的网站。可我们不断听到玩家说，他们偶然发现了这些东西，被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批 genAI 维基站点中，有一个是面向 100 人 FPS 游戏《Wardogs》的；这是 FlamingMojo（独立游戏维基网络成员）在这款游戏于 9 月发布后的几天里看到出现的至少五个此类站点之一。他说，由 genAI 创建的网站给玩家造成的挫败感，也影响到了那些认真创建和维护这些由志愿者运营的资源的人：“这损害了我们的声誉，因为玩家受到了误导，而我们尚未创建或更新相关页面，所以他们便彻底放弃了[维基]。”

粉丝维基本就是游戏文化中颇具争议的一部分。Fandom 等托管平台主导着这一领域，而且它们本身也推出过 AI 功能，但由于内容不准确且不受欢迎，后来不得不撤回。许多团体已经决定离开这些托管平台，但选择独立运营的人往往难以在 Google 的搜索排名中露面，因为还要面对这些综合性站点的激烈竞争。

无论是在托管平台上还是独立运营，粉丝都很少能从自己投入维基建设的精力中赚到钱。他们要么把全部广告收入让给更大的平台，要么自掏腰包支付托管费用，而后者很少能靠广告或捐款补足。例如，FlamingMojo 自费承担 Dune: Awakening Community Wiki 的开支，而且不在该站投放任何广告。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类网站盈利微薄的问题，在生成式 AI 版本上只会导致更糟的结果。Bender 说：“广告收入虽然没多少，但总会有一点，而这就够了。因为门槛这么低，为什么不干脆批量生成一大堆内容，把搜索结果全部淹掉？”

生成式 AI 网站还有可能别有所图，目标不只是赚取少量广告收入。Bender 说：“其中有些站点，你根本不知道它们在收集什么数据。”至少有一个案例中，一家生成式 AI 网站引导用户下载额外的软件，该软件提供付费订阅服务。这款软件在网上评价很差；打开其网站时，我的恶意软件防护程序被触发，并警告称该网站已被标记为“可能不安全”。（我尝试联系置评的所有网站都没有回复我的邮件。）

独立维基如今还承担着双重负担，因为生成式 AI 抓取程序会向它们发送大量流量，可能影响站点稳定性。公开可用的 Dune: Awakening Community Wiki 内部数据显示，在 30 天内，AI 爬虫发起了 7m 次请求。（其中 5m 来自 Meta 一家。虽然 FlamingMojo 能够利用一些文件，把其他抓取程序引导至真实页面，而不是让它们暴力尝试每个链接，从而将其控制住，但他发现 Meta 根本不顾“任何合理的速率限制”，只是“每秒多次轰击每个页面”。）这些抓取浪潮对小型维基的打击尤其严重，因为它们的维护者未必预料得到如此庞大的流量，也没有足够的算力应对访问量的大幅激增。

“独立游戏 Wiki 正处于艰难境地，”FlamingMojo 表示。他说，除了要与企业网站以及如今的生成式 AI 争夺 SEO 之外，服务器成本也上涨了三倍至十倍，而这同样是由于生成式 AI 的影响。组建一群愿意投入时间与精力、持续更新资源的人并不容易，不过，Dune: Awakening Community Wiki 已通过将贡献游戏化找到了成功之道，并与会发放游戏内奖励的开发者合作。

“而 Bender 指出，这一切正发生在生成式 AI 对信息可获得性影响这一更广阔的背景下。‘从更根本的角度来看……这些工具让恶意行为者很容易大量灌入内容，挤占那些由人们投入专门时间整理的优质信息。这只是一个更广泛斗争的例子。老实说，无论我对此有多大沮丧，我都相信你们[记者]感受到的是一千倍。’”

“但有可能，作为这一更大问题的一部分，粉丝 Wiki 文化也能成为更大解决方案的一小部分。‘我们应对 AI 污染的方式就是依靠社区，’FlamingMojo 表示。‘许多人各尽一点微薄之力，并形成一种共同主人翁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