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xifina 用 Git 式版本管理重建美国法典历史

程序员可以指向任意一行代码，看到是谁编写、何时编写，以及该文件在过去任何一天的样子。阅读联邦成文法的律师通常却做不到，至少得花一个下午钻研条文下方的注释。但他们为什么不也拥有同样便捷的记录系统呢？鉴于如今如此多的一审法律研究都通过语言模型进行，而语言模型往往无法利用法律正确的沿革谱系，这一点尤其重要，因为这会限制它们作出解释的能力。

美国法典

除国会已作为实定法颁布的各编之外，法典只是法律的初步证据；两者存在差异时，以《美国成文法大全》为准。^[1] 法律修订顾问办公室以一系列发布节点的形式公布法典，每个节点均截至一部具名公法，并持续对法典进行重组；一项将第41编作为实定法颁布的法案于2025年9月提出。^[2] 某项条款由哪部公法写入，以散文形式记录在修正说明中。变更何时生效通常另见生效日期说明；国会未作规定时，默认规则是法律于颁布当日生效。^[3]

11 USC § 1182(1)中对小企业债务人的定义，显示了这些答案之间可能有多大差距。该定义于2019年创设，并采用当时现行的小企业债务限额。^[4] 《CARES法案》于2020年3月将限额提高至750万美元，作为一项临时措施，后来延长至2022年3月。^[5],[6] 提高后的限额于2022年3月27日失效；2022年6月21日，国会恢复该限额并再维持两年，适用于2020年3月27日或之后开始且仍未了结的案件，从而跨越了限额中断的这段时期。^[7] 较高限额于2024年6月再次到期；经过2025年4月的三年期调整后，目前限额为3,424,000美元。^[8],[9] 对于2022年5月提交的案件，当时印行的发布节点给出的仍是较低限额，只有之后的一项法案才改变了答案。对律师有用的沿革记录必须包含法律文本、每次变更生效的日期，以及任何具有追溯适用效力的法律的适用范围。

慕尼黑工业大学今年发布的一项研究发现了模型回答德国法律问题时的两种失误：它们会适用在训练截止日期后已被取代的规则；即便较旧条款适用于相关事实，它们仍偏好较新的条款。某个模型独立回答训练截止日期后的问题时，正确率为24%；为它检索到相关法条文本后，正确率为87%。作者据此得出结论，时间有效性必须被视为硬性约束。^[10] 近期其他研究则训练搜索代理尊重问题所涉及的日期，一致性得到大幅提升。^[11]

要求模型生成旧文本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当同一个慕尼黑团队让模型将德国修正法应用于更早版本时，输出与官方文本有 93–99% 相似，但只有一半的单项修正和五分之一的连续修正链完全吻合，专家还发现近似匹配的结果中存在具有法律意义的错误。^[12] 历史必须能够核查。

对于 2017 年以后每一对发布节点，我们选取两者之间颁布的法律，按日期顺序在较早文本上执行这些法律的修正指示，再将结果与较新版本比较。九个标题中的 365 项变更里，有 361 项准确复现了下一个发布节点。其余四项标有标签，说明其可得到确认的程度。每项变更都附有所依据的法律及生效日期：261 项默认自颁布之日起生效，72 项依据生效日期注记生效，29 项依据修正案本身所载日期生效。其中一项取决于某机构可能永远不会作出的裁定，因此我们将其排除在文本之外，而不作猜测。

有了这份记录，读者就能回答律师提出的问题。选择一个日期，即可看到当日有效的文本，并标出如今读法有所不同的字词。每个短语都按写入它的法律以颜色区分。定义术语发生变化时，会列出使用该术语的所有其他条文，你还可以沿着某一条文查看，了解自上次访问以来发生了哪些变化。

局限

它目前尚未显示后来的法律对它所涵盖的较早日期是否具有追溯效力，因此，对于在 2022 年空档期内提交的案件，它会显示较低限额，却不会提醒读者 2022 年 6 月的法案改变了答案。

生效日期注记是按模式识别的；遇到不寻常的措辞时，则回退采用颁布日期。

每项变更都链接到该法律自身的原文，对于任何重要事项，都应查阅原文。

我们也仍在思考，这应当采用何种呈现形式。

参考资料

1. 1 USC § 204(a) <www.law.cornell.edu/uscode/text/1/204>
2. 法律修订顾问办公室，《成文法典编纂：第 41 编》（H.R. 5185，第 119 届国会，于 2025 年 9 月 8 日提出） <uscode.house.gov/codification/t41/index.html>
3. Gozlon-Peretz 诉合众国 498 US 395, 404 (1991) <www.law.cornell.edu/supremecourt/text/498/395>
4. 《2019 年小企业重组法》，Pub L 116-54 <www.govinfo.gov/content/pkg/PLAW-116publ54/html/PLAW-116publ54.htm>
5. 《冠状病毒援助、救济与经济安全法》，Pub L 116-136, s 1113 <www.govinfo.gov/content/pkg/PLAW-116publ136/html/PLAW-116publ136.htm>
6. 《2021 年 COVID-19 破产救济延期法》，Pub L 117-5 <www.govinfo.gov/content/pkg/PLAW-117publ5/html/PLAW-117publ5.htm>
7. 《破产门槛调整与技术更正法》，Pub L 117-151, s 2(h)–(i) <www.govinfo.gov/content/pkg/PLAW-117publ151/html/PLAW-117publ151.htm>
8. 美国司法会议，《调整适用于破产案件的某些美元金额》，90 Fed Reg 8941（2025 年 2 月 4 日） <www.govinfo.gov/content/pkg/FR-2025-02-04/html/2025-02207.htm>
9. 美国受托人计划，‘V 子章’（美国司法部） <www.justice.gov/ust/subchapter-v>
10. Max Prior、Andreas Schultz 和 Matthias Grabmair，‘向老朋友提问：诊断并缓解基于 LLM 的成文法问答中的时间性失效模式’（arXiv:2605.23497，22 May 2026）<arxiv.org/abs/2605.23497>
11. Wei Fan 等，‘LLM 能穿越时间吗？通过强化学习增强法律智能体搜索中的时间一致性’（arXiv:2605.25920，修订于 19 September 2026）<arxiv.org/abs/2605.25920>
12. Max Prior、Adrian Hof、Niklas Wais 和 Matthias Grabmair，‘法规自动整合的风险与局限’，载于 自然法律语言处理研讨会 2025 论文集（ACL，November 2025）396 <aclanthology.org/2025.nllp-1.29/>